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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面小寒 背面小暖

2018-01-05 09:33 来源:中国亳州网-亳州晚报 我要评论(0)

核心提示:这是小寒的“脉象”:大雁北飞返乡,喜鹊筑巢婚育,雉鸡感时鸣叫。正面小寒,背面小暖。

◎麦埊

城里,温度紊乱,时节昏昏沉沉;雾霾迷离,时光浑浑噩噩。父母打来电话,我才知已是小寒。“小寒大寒,冷成冰团。”他们还拿这远古的传说,吓唬我,努力接近我。

雁北乡,鹊始巢,雉始鸲。这是小寒的“脉象”:大雁北飞返乡,喜鹊筑巢婚育,雉鸡感时鸣叫。多像人,春节将至,思乡了,回或不回,都需有应对父母之命的措辞,于是梦里哭醒了。雁、鹊和雉们没有春节,它们遵循、秉承的是小寒背面的暖——大地的阳气。

小寒,“十二月节,月初寒尚小,故云”。或许,还可这么说,小寒的背面是小暖。

看一张照片:小女孩在孤儿院地上画一个妈妈,脱掉鞋,蜷缩在她胸口,酣然睡去。

照片下是鸡汤文:珍惜拥有的,幸福其实很简单。不喜欢这样的语气,悲天悯人地把孩子置于绝境。嘘,别吵醒孩子,看她睡得多甜!她抱得虽是粉笔画的妈妈,却也是灵魂里的妈妈。妈妈没了,还在心里。那幼小的心灵上,妈妈拥着她,一刻也不曾离去。

泪是暖的,流出后就凉了。小女孩胎儿般的睡姿,让我看到生命最初的温馨和暖。

乡邻三昂,夫妇死于车祸。一双儿女,姐八岁,弟六岁,跟随年逾八十的爷奶生活。

他们最爱玩扮演爸妈的游戏。爸妈打工去了,打电话聊天、撒娇、告状……爸妈春节回来了,炸年货、放鞭炮、要红包……爸妈又要出门了,说悄悄话、拉钩承诺……那些有过或未曾有过的生活,发生或不曾发生过的故事,他们表演得惟妙惟肖、如痴如醉。

师生可怜他们,捐出新书包、文具,他们却不要。他们的虽破旧,却是爸妈买的。

每次回乡,我都和他们玩游戏。我演得不好,但能借个父亲的肩膀,换一段温暖时光。

七年前,几个文友组团“四棵树”,誓要重塑“建安风骨”。太年轻,生活慢慢把我们打回原形,变成无脊椎动物。如今,没人提文学了,光阴里,它更像少不谙事的晦涩春梦。

我还偷偷写“豆腐块”。不署真名,不向人道,偶有发表,偶有薄酬,偶有欣喜,偶有失落。七年了,我还原地踏步,梦想若隐若现,生活时痒时痛。也想改变,却违背了回小城的初衷。唯有父母骄傲而满足,每次我回家,都像过年。未曾想,我是他们最大的财富。

梦想像初恋,可能永远娶不到,但永远不过期、不褪色。我不怕,文字里依然单身。

正面小寒,背面小暖。转过身,才看得明白;翻过去,才懂得透彻。时序如此,人世亦然。

Tags:小寒 妈妈 生活 春节

责任编辑:bzbsl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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