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憨叔瞧病

2018-03-01 08:48 来源:中国亳州网-亳州晚报 我要评论(0)

核心提示:伙计把药交给憨叔,告诉他煎熬的方法和注意事项,并嘱咐憨叔晚一会再喝。也是憨叔该得救,刘老先生出诊回来,路过此处,立即过来掐人中,拎耳朵,针扎脚底板子,按摩太阳穴,过了一会憨叔才醒过来。

◎过传奇

憨叔五十来岁,长得壮实,性情憨厚,每天开门两件事:干活、吃饭。自从他娶了憨婶,凡事听老婆吩咐,从不犟嘴。因为憨叔心宽意大,又加上常年劳动,练就一副好身板,壮得像一头牛,几十年来从不生病,早晚有点头疼脑热,就从路边沟头挖点野草熬水喝,很快就好。忽一天憨叔感觉嗓子痒,咳嗽,浑身酸痛,还起热,整日两眼塌眯着,昏沉沉的只想睡觉。路边沟头野草熬的水喝了几碗,也不管经。于是,憨婶叫他到集上诊所瞧瞧去。吃过午饭,憨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晃晃悠悠地往集上走,憨婶在后面大声嘱咐:“走路小心点,停会让有壮去接你。”

憨叔经人指点,很快找到了门楣上挂着“刘氏药铺”牌子的诊所。药铺里人很少,只有一个伙计在里面舂药,见憨叔进了门,就客气地问:“大爷瞧病吗?”憨叔回声“就(是)的”。那伙计说了声:“你等会,我去叫先生。”一会儿,从后院走来一个中年人,可能因为晌午喝了酒,脸儿还红红的,走路两条腿还有点打摽。看见憨叔就问:“瞧病?”憨叔瞅了瞅来人,约莫着应该是先生,就随口说“就的”。“谁瞧病?”“不是先生你瞧吗?”“对,我是先生,我现在问你,谁瞧病?”憨叔瞪着眼睛:“你是先生,不是你瞧病吗?”那先生一听:“大叔,对,对,我是瞧病的,你,也是瞧病的,你这个瞧病的是来找我这个瞧病的给你这个瞧病的瞧病,对吧?”

这位先生是店主刘老先生的次子,叫刘二,看病也只是个半边凑,用乡人的话说就是“说一不红,算二不黑,就一个二狗愁”。这刘二在药铺学了两年,水平没见涨多少,这酒量倒是大有长进,每天三顿总共要喝一斤酒,反正老爹的钱花着不心疼。恰巧今天老先生出门行医去了,中午没能回来,刘二趁着老爹不在家,又多灌了两杯,就醉醺醺地出诊。

刘二乜斜着眼睛问:“大叔,什么病呀?”“先生,你还没有对我讲啥病,我咋知道呢?”“对对,还没瞧呢。我问你,身上有什么感受哇?”憨叔听问有什么感受,连忙说“不敢受,不敢受!”这刘二只想笑,大叔可能发烧,有些迷糊,我千万不能迷糊呀。于是刘二就端姿拿势地为憨叔把脉,问:“哪儿疼?”憨叔这回听明白了,回答说:“疼,那么多方都疼,嗓头子,脖颈子,骨头轴子都疼,还酸,哎哟!”

刘二把完脉,又用手背试了试憨叔的额头,说:“还困吧?”“对啊!”刘二给憨叔看了病,说:“拿点草药回家熬熬,每天喝两回,两三天就好了。你这是伤风, 不……不要……紧的。”刘二上了酒劲,说话有些结巴,就拿来药单,唰唰唰开了十几味草药,诸如桑叶、菊花、柴胡、甘草之类,最后还开了四两大黄,递给伙计抓药,自己歪歪扭扭地回后房休息了。

伙计拿了药单,照单抓药。可他把药单拿过来,翻过来正过去地看,那字就像油炸的大虾,有的字还写得分了家。根据他多年的经验,终于找准了几味草药,只是那剂量大得出奇,以前剂量都是按钱计,怎么都变成斤了呢?怎么还有大黄四两呢?不行,我要问问二先生。可他睡得像个死猪,伙计又不敢硬叫,只能照单抓药,只是扣了大黄没抓。伙计把药交给憨叔,告诉他煎熬的方法和注意事项,并嘱咐憨叔晚一会再喝。

憨叔抱着草药包觉着老沉,心想:看来我的病不轻,不然先生不会给我下这么重的药。越想心里越害怕,浑身发冷,两腿发软,好在离家不太远,就坐在路边歇会儿。憨叔刚想坐下眯瞪一下,突然两眼一黑,昏倒在地,可把来接他的有壮吓毁了,大叫“救命”。附近的人围上来,七嘴八舌出主意。也是憨叔该得救,刘老先生出诊回来,路过此处,立即过来掐人中,拎耳朵,针扎脚底板子,按摩太阳穴,过了一会憨叔才醒过来。

刘老先生回去,狠狠把刘二训斥一顿:“畜生,你差点闯了大祸,百事不成的东西!”小伙计看二先生挨训,心中也忐忑不安,只好说:“先生,我告诉病家晚一会喝药,就是觉得还来得及等你回来,没想到……”“甭说了,人命关天,马虎不得,以后多长点心,甭给我戳事(惹事)就好。”

Tags:憨叔 先生 刘二

责任编辑:bzbsl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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