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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木冬,光阴老

2018-11-29 10:37 我要评论(0)

核心提示:“芦苇叫蒹葭的时候如妖娆少女,蒹葭叫芦苇的时候才有了智慧。”从蒹葭到芦苇,从窈窕淑女到苍苍暮年,她们活得比人更像人。北风一吹,就韦编三绝了时光。

◎洛水 

北风吹,草木蹒跚。冬天,光阴也会老,齿豁头童——草一样稀了牙,树一样秃了顶。

那些草木,从《诗经》里探出半截身子,执着地守在河边、路旁。水干涸、污浊了,溯洄从之,没有了来路。路坚硬、荒芜了,溯游从之,没有了去路。他们簇拥坐着,像村里的老人,一边打着阳光的点滴,抵御寒风的侵蚀;一边咀嚼往事,弥补迅速流失的时光。

那高挑、青葱的身影,已佝偻、苍老了。该怎么唤她呢?“芦苇叫蒹葭的时候如妖娆少女,蒹葭叫芦苇的时候才有了智慧。”荻花如雪,鹤发童颜,睿智是最高的颜值吧!无论编成芦席,还是织成屋顶,或凉或暖,呵护的都是心,承载的都是千古不变的袅袅梦境。

时光如水,一苇渡之。从蒹葭到芦苇,从窈窕淑女到苍苍暮年,她们活得比人更像人。

那条河的衰老,与“牙齿”有关——马齿苋、雀舌草和狗牙根们,都没了骨质,应风而折。河也豁了牙,连北风都衔不住。裸露河床的河,就像掉光牙的老伯,话和饭,都要漏掉一半。那些黝黑的王不留行,也如同岁月旱烟袋,抽一口咳嗽一声,风一吹就灰飞烟灭。

争执一生,他们终于安静了,专注于脚下的土地。衰老是个成熟的过程,与人一样,他们只不过在成熟的路上衰老了,懂得了放手和等待。红蓼埋下头,把种子还给泥土;旋覆花挺起腰杆,目送种子飞去……他们如老僧入定,等待一场火或一场雨,零落成泥。

人生一世,草生一春。其实,春草自冬天就已启程,看!那眉芽间都是父辈的踪影。

那或高或矮的树,都是一条路,通向天。所以,每片树叶都是页天书,要翻阅殆尽,方洞晓天机。北风一吹,就韦编三绝了时光。树过着人的生活,衰老也从头开始。当树叶落尽,那条路也揭开谜底:一座鸟巢、一只蝉蜕和一个虫蛹,还有一棵正在返程的丝瓜……

剥去壳,是密密麻麻的丝。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草木不懂针线,心思却一样缜密。

孩子是父母身上的一块肉,他们的成长,于父母,是一场守望的远行。树叶的摇落和树皮的脱落,亦可这样翻译: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人消得人憔悴。所以,在冬天,树会落叶归根,人会归心似箭。每棵树、每个人,都揣一张春节的回程票,可以抵达春天。

但那些松,依旧青翠,如同老人,仍不敢老。松皮也像老人的皱纹,立体、抽象,他们“在自己身上画了毕加索,而毕加索画了什么你都看见了”。儿女是都看见了,却鲜少能看懂!他们固执地认为,父母从未年轻过,注定要如约地守候在他们背影里……

诗人说:草木通灵,人兽不远……要是你长久地关注和观察自然,你就懂得——就在白皮松的表面上,上帝从来不会掩藏什么。我们看不见真理,是因为不想看不敢看。

冬,终也,万物收藏也。草木之冬,不是终点,而是收拾行囊,开始新的启程。

Tags:草木 蒹葭 芦苇 树叶 时光

责任编辑:bzbszf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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