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洼村改名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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谯城区十八里镇东南角,靠近十二里集旁边,有一个村子,叫“压洼庄”,上了年纪的人都说,这个村原名叫高庄,后来才改了名。为啥好好地改了庄名呢?是因为庄上出了个大力士高大壮的缘故啊。

高庄东头,给财主掌鞭的高八,生了个儿子,生下来哭声震天响,粗胳膊壮腿,乱踢乱蹬,显得力壮无比,起名就叫“大壮”。没想到大壮一岁头上,高八死了,撇下大壮娘俩,孤儿寡母,艰难度日。

大壮天生的饭量大,几岁的孩子,顿顿就像吃不饱一样。娘给他盛一碗饭,他三口两口扒拉完了,娘问他:“吃饱吗?”

“没有哩。”大壮瓮声瓮气地回答。

盛两碗:“没饱哩。”

吃上十碗八碗,问上十遍八遍,还是那句话:“没吃饱哩。”

大壮长到十八岁,从没吃过一顿饱饭。

能吃能干,才是好汉。高大壮饭量惊人,力气也大得惊人,闲来无事,一个胳肢窝夹一只石磙,摆弄着玩。

这一年麦罢,刚打完场,下起了连阴雨,一连下了二十多天,直下得坑满河平,井台子往外泉水。高庄地势虽不矮,但这一场雨,也在村当街大路上留下一个大泥洼子,晴了好几天,其他地方都干了,这个泥洼子里面还都是淤泥哩。

这一天,有个粮食坊子的掌柜,买了几车粮食路过高庄,车把式仗着拉车的三匹骡子硬棒有力,对当街的那个泥洼子也没有在意,扬鞭就过。谁知车到中间,轮子陷进去了,越陷越深,一步也挪不动窝了。车把式着急,挥鞭猛抽驾辕和边套的三匹骡子 ,牲口叫他打得弓腰塌背,连身子都扑泥窝里了,大车却一动也走不动了。

掌柜一看,坏菜喽,急得抓耳挠腮,干着急也不管用啊。正在着急,忽听见旁边有人冷哼一声说:“哼!咋喂这样的草包牲口?屁事不顶!”

掌柜的正猴抓热铁,在又气又急的火头上,一听旁人站着说话不腰疼,还羞贬他的骡子,忍不住说道:“喂你顶用,你能帮我拉车吗?”

说话的正是高大壮,一指粮食坊子掌柜:“你能管我吃一顿饱饭,我不要费动,就能把你的粮食车拽上来。”

掌柜的听他口出大言,又羞又怒,一跺脚,说道:“你说话算话?我尽你吃,啥时吃不下了,再拉车,只要把车拉上来,我送你一车粮食,要是拉不上来,你咋说?”

高大壮一拍胸脯:“只要吃饱,拉不上来车,我变头牛让你使唤!你可敢打手结掌?”啪!二人当着全村人打手结掌,算是立了口头契约。掌柜的吩咐伙计,从后边车上挖粮食,到庄上赔本换面,一边在当街就地挖了一个大地灶,买来柴火,架上连顶五的大蒸笼,和面的和面,擀饼的擀饼,烧火的烧火,不大一会儿,蒸熟了一笼四屉子馍馍。大壮也不客气,提过一屉子,凉水里一浸,手抓把拿,一口一个,一杯茶没冷凉,一笼饼馍已经进了肚皮。掌柜的一见,惊得张口吐舌。一问大壮,还没吃饱,吩咐赶紧再蒸一笼。

就这样,吃着蒸着,弄到晌午顶了,一连蒸了五笼,都被大壮吃的一个不剩。掌柜又问大壮“吃饱吗?”大壮摸摸肚皮,叹气说:“蒸得太慢,吃着,等着,唉,咋能吃饱呢?”一拍肚子:“算啦,将就着吧,走,我把车给你拽上来。”

高大壮叫车把式把骡子卸下来,摘了牲口套,牵过一边,自己脱去了布衫,扒个光脊梁,露出一身蒜臼子大的肉疙瘩,大踏步趟下泥洼子,一弯腰,钻进了大车底下。

猛地,只听大壮在车底下大吼一声,“哞”!一声牛叫,好似晴天一个炸雷,只见那大车猛一动弹,跟着慢慢朝前走,一步一步出了泥坑。又听见“哞”的一声,一大车粮食稳稳当当地驶出了泥洼子,停在了干路上。

大壮呢?一村人跑过去一看,只见大壮躺在车底下,一动也不动,叫着也不应声,已经累死了。

村里人抱不平,嫌粮食掌柜的尖薄,不舍得给大壮吃饱,要是割一块肉,叫大壮把馍馍吃饱了,咋着也累不死!

为了纪念高大壮这位“牛精转世”的大力士,高庄自此改名为“压洼”,直到如今。(讲述:屠运华)

(责任编辑:支苗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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